宇宙,浩瀚无垠。黯淡的星光时隐时现,黑暗笼罩着一切。若你看它越久,它便越是令人窒息。

一群疲惫的游牧民在宇宙的深处游荡着,这些宇宙的牧民,其名为天,天的首领,其名为帝。天裔的寿命极长,近乎永生,但难以置信的是,竟然没有一位天裔知晓他们的来源,即便是现存最年长的天裔,据他说,自己也是出生在这个漫长旅途中。

天裔生来面对无边的黑暗,被难以言喻的孤独所缠绕着,他们走得越远,懂得越多,就越是被一个相同的问题所困扰:“我从哪里来?要到哪里去?”

他们苦苦思考,却没有任何人可以给出一个逻辑完满的解释,虽然他们因此养成了冷静而沉默的种群性格,但绝望的种子仍然在冷静的表皮下缓慢生长着,就好像顽强的根茎扎入坚硬的岩石一样,经历无穷无尽的岁月,那颗种子终会长成参天大树,然后岩石崩裂。再坚强的灵魂也不可能永远承受这样的噩梦缠绕,而天裔的宿命,注定被绝望之后的疯狂所吞噬。

对每一位天裔来说,那既是一次压抑着悲伤与绝望的离别,也是一场庄严神圣的仪式。离别者用残余的理智抑制住躁动的疯狂,缓慢地走向甲板的尽头,送行者则聚集在舱门外,鸦雀无声,目送他一步步走向黑暗。当他的身影没入黑暗,堕入星空,一缕悲戚的哭声渐渐响起,然后慢慢变成扭曲凄厉的呼号,如同临死的野兽,再然后,又变成,响彻整个空际。年幼的孩子忍不住捂住耳朵,直到飞船以超越光速的速度远离那片区域。

或者至少是一个可以暂时安定的场所。

然后,他们来到了这个星系。

这个星系的结构很奇特,
其中有一颗行星,它孕育的生命足以抵御黑暗的侵袭吗?
天并不确信这一点,
但一丝希望足以令他们欣喜不已,于是他们在这个星球停留下来,他们开始改造这个星球。

他们观察着生命的演进历程,
不知道过了多久的岁月,
在淘汰了无数令人失望的物种以后,
人类诞生了。

这些奇妙的生物与他们具备诸多的共同点,
但毫无疑问,他们自私,弱小,甚至卑劣。
一些旅行者产生了期待,
也有的产生了怀疑,接着是分歧和争议。
有的旅行者希望像之前那样,将人类毁灭,开始新一轮的生物演化,
有的又认为人类还具备很大的可能性,希望能继续观察下去,
也有的旅行者觉得他们已经在这个星球上耗费了太多的时间,已经不能再等下去了,
他们希望插手干预自然的演化过程,从而产生更加强大的物种,
他们争论不休,
但他们的耐心在无尽的等待和折磨中早已消耗殆尽,
最终,一位名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