由鲁迅而至郁达夫

郁达夫在《回忆鲁迅》里面写到:

凡是认识鲁迅,认识启明及他的夫人的人,都晓得他们三个人,完全是好人。鲁迅虽则也痛骂过正人君子,但据我所知的他们三人来说,则只有他们才是真正的正人君子。现在颇有些人,说周作人已做了汉奸,但我却始终仍是怀疑。所以,全国文艺作者协会致周作人的那一封公开信,最后的决定,也是由我改削过的,我总以为周作人先生,与那些甘心卖国的人,是不能作一样的看法。

周作人且勿论,毕竟于郁达夫有知遇之恩,且与文坛晚辈来往,向来是风度极佳而口碑极好的。不过对其夫人羽太信子评价如此之高,至与周氏兄弟等量齐观者,倒叫人很意外。须知信子的脾气不好,甚至有狂躁症的嫌疑,记录繁多,几于确凿无疑,周作人晚年也常有抱怨,亦是明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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鲁迅照相集

查鲁迅照片,得搜狐映像志所辑鲁迅肖像全集,文末附注,其图文悉摘自黃喬生編著《俯首橫眉——魯迅先生身影錄》。因以此文为纲,补以遗漏者若干,并注明出处,兼顾鲁迅日记、书信之记录。顾予识浅而力微,未敢违迅翁以爱以诚之旨,妄称全集,惟冀查阅方便,后或随时补证。

名之曰鲁迅照相集,而非照片相片者,盖袭翁之旧称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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读鲁迅日记

始读于7月5日,参以鲁迅书信全编,王锡荣日记的鲁迅,叶君鲁迅与萧红

闽客闽菜

1912年8月12日记,半夜后邻客以闽音高谈,狺狺如犬相啮,不得安睡。

9月18日又记,夜邻室有闽客大哗。

9月20日又记,夜雨不已。邻室又来闽客,至夜半犹大嗥如野犬,出而叱之,少戢。

10月7日又记,晚邻闽又嗥。

此翁苦闽客久矣,不惟鸟语不通,且常作嗥嗥犬吠。牛公大碗者,闽人也,自云胡建人喜喝酒行令,一上酒桌大多化为哮天犬矣。

未久,11月23日记:夜风。院中南向二小舍,旧为闽客所居者,已虚,拟移居之,因令工糊壁,一日而竣,予工资三元五角。

盖此屋空置,鲁迅即迁入以镇厌之。

9月27日,时正为闽客所苦,记之曰:晚饮于劝业场上之小有天,董恂士、钱稻孙、许季黻在坐,肴皆闽式,不甚适口,有所谓红糟者亦不美也。

闽客闽菜,并可厌也!后来去厦门大学不欢而散者,读此数章,事皆前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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烧烤摊的风味人间

跟儿子一起看风味人间。

这集讲夜市江湖,于他都是新鲜体验。小朋友平日就是家里学校辅导班,周末商场公园,远一点也不过节假日去趟海边。老人护着,怕出事,就不放他独自出门。这阵子看着大了,我连哄带赶,让他去楼下自己买冰淇淋。想必是一路小跑回家,刚出电梯就听见动静,一溜烟哇哇大叫冲进门来,好比刚从什么刺激冒险中逃出生天,既兴奋又后怕。后来让他跨越马路到街对面麦当劳购回儿童套餐,更堪比游戏里菜鸟开荒,到家时一手捧着冰可乐吸得叽咂有声,一手把装着儿童套餐的食袋咣一下砸在餐桌上,倒像是赏金猎人交了大人头回来,真真神气到不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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吾乡方言本字源流考

几年前,写过一篇小文吾乡方言,时间越久,便越觉得有必要全面整理一下。买了一本参考书,是张燕娣女士的《南昌方言研究》,获益良多,意见也不少。

之前也总结过几条经验,华南方言众多,包括南昌话在内,基本上就两种情况:其一曰有音无字,南方本是百越杂处,后来汉化,却总有一些古越语的残余留下来。其二是古音流变,讹为新字,却是我们能下功夫的地方。

江西方言纷繁芜杂,十里不同音。这里所谓的吾乡,自然不能覆盖整个南昌地区,而仅指我所生长的山村罢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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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西自由行

又一次部门的团建。

路线众多,而我却没有太多地方可以选。设计组的同事商量着去肯尼亚,爱摄影的增哥想去东欧,甚至有人去北美组团自驾横跨东西海岸线。他们来找我,说小七,我们一起去吧!我摇摇头,默默选择了日本。

家境清贫,不免难以启齿,毕竟在所有路线中,日本是为数不多团费万元以内的目的地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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呼伦贝尔行记

六月七日,早起,自宝安飞抵哈尔滨太平机场,与俊俊等一行四人会合。

飞机徐徐将下,俯瞰大地,悉皆平原,略无起伏。田畴罗布,阡陌纵横,此时正当新苗方濯,诸绿未生,偶尔有孤根独树,孑立于无边大地中,令人顿生微渺苍莽之感。太平机场,太平太平,如此念诵几遍,忽然便咀嚼出一种当地人自嘲的幽默意味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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灶马

早上朋友在群里发了个虫子的照片,似蟋蟀,而身短,而体胖,四肢触须都长,后腿尤粗。大家争论这是什么虫子,喋喋不休,转而又为了蛐蛐蝈蝈的分别吵闹半天。后来有人上线,说这不是个灶马吗?一查果然。吾乡呼之为灶鸡婆子,或讹为扎帚婆子,我印象里一直以为那是蟑螂呢,原来却是蟋蟀和螽斯的近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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